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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●小苹果●东方之门
发布时间:2015/4/1 9:39:00   阅读次数:2319  

作者:雨林

 

 

      苏州

2015年元旦与春节,我是在苏州度过的。

苏州,这一座我早已神驰却直到退休之后才走进并打量它的城市。

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”—很小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说。中学时代,陆陆续续地把它与“水乡”、“古镇”、“园林”、“丝绸”、“苏绣”“评弹”……联系在一起。而真正让我产生神往的是那时读过的一篇小说:《小巷深处》。作者陆文夫,是当地也是当代的著名作家。《小巷深处》的开篇写道:苏州像一朵睡莲,静静的躺在运河之畔。小说中的苏州,是一座小城,娟秀典雅的街市与建筑,到处都是青石板的道路,到处都是水,充满了灵气。耳边时时传来柔婉动听的吴侬方音……小说讲述的是一位新旧社会之交的风尘女子的爱情故事。人物很美,情节很扣人,小说的语言也很美。从此,我对它的遐思,神往便产生了……

直到本世纪初,我才得以走进它,打量它。如今,我已记不清多少次来到这座蜚声中外的名城。这都源于我的儿子。   

孩子大学毕业之后,先是在厦门就业,后又转至苏州。近十年来,孩子在那儿打拼、成家、立业、忙得很,哪里有时间“常回家看看”,尽管苏州至合肥只有3个小时的动车车程。而我和老伴均已退休多年。在“思儿之情”的驱动下,就“常过去看看”。因而也有幸多方的打量它,那众多的园林,古镇,著名的虎丘“斜塔”,年代久远的寒山古寺,山塘老街……还有伴随之的许久历史名人与佚闻趣事。

一切都是显示出它的美丽、悠久、厚重。

如今的苏州又有了另一番景象,那是:闻名遐迩的“苏州工业园”。儿子家的小区就在工业园区内。工业园建于上世纪90年代,是中国与新加坡合建的,现在已经汇聚了多国的知名的公司与企业。因此也成了“打工者”的乐园。全国各地的不同年龄档的打工者纷至沓来,当然是以青年为主。整个工业园,占地广袤。儿子驾车带我和老伴到老城区需40多分钟,沿途所见:宽阔洁净的现代大道,纵横交错的立体高架,路旁的园林,雕塑,林立的造型新颖各样的高楼、广厦,众多的现代公司和企业,各企业门前广场的开阔、气派。还有那些并肩而立的高高的旗杆,飘扬的五星红旗、企业所属国的国旗、知名大公司的徽旗。行车途中,还见到“商业中心”、“博览中心”、“文化艺术中心”、“游乐中心”和大大小小的公园等。只有那些湖泊、湿地和经过改造的纵横交叉的河道,依旧透露出“江南水乡”的本色。

总之,它显示出苏州的另一番风姿;崭新、豪华、多元、。

今天的苏州城,已是人口上千万的现代大都市。如果算上已经被它含括的昆山、常熟、太仓、张家港等,这个大“苏州”,人口已达2千万。真是沧桑巨变!

苏州是值得打量的,值得玩味的,更是值得深深思索的。

苏州是中国30多年改革开放和经济飞速发展的最好见证,这已经毋庸置疑!

苏州会不会成为实现华夏民族伟大复兴的“排头兵”呢?这还得拭目以待!

四百多年前,“大明王朝”的苏州,曾出过名声赫赫的“东林党人”,他们对中国历史的进程产生了重大的影响。曾经收入中学语文课本的《五人墓碑记》一文,铭记着当时苏州百姓的铮铮铁骨和浩然正气!我曾想,这座千年古城,这座在中国版图中并不占据重要位置的小城:鱼米之乡,以丝绸、刺绣著称。评弹中表达出的似水柔情,那满口的吴侬软语的苏州人,何以能在历史的关键时刻表现出如此的坚毅和刚强呢?那么,今天和未来的苏州,会一直守住这种坚毅和刚强吗?

一首歌,一首我元旦期间在苏州街市听到的歌,在两个月的时间里,不断冲击着我,使我产生了一丝迷惘和忧虑。

 

     小苹果

我记不清首次听到它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了。原本是一首寻常的通俗歌曲,歌词直白,旋律简单,节奏欢快,说不上好坏,根本不在意。节目的街头,身边鳞次栉比的商铺,熙攘的人群中百分之九十是年轻人,相互牵手的、挽肩的、搂腰的、边走边吃着烧烤的……加上商场门前的揽客的叫声,这首歌与周围环境氛围倒也融洽。但是,禁不住满街都是这旋律,一遍又一遍重复。起先,我只听到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”,后又陆陆续续的听清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”,“红红的小脸温暖我的心窝”,“火、火、火、火”……,它让我联想起若干年前也曾很火的歌:“我爱你,就像老鼠爱大米。”又联想起周杰伦拍的广告,男说:“你是我的优乐美”。女答:“干嘛?我是饮料哇?”男说:“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!”

此后,这单一的旋律和节奏,直白的歌词就一直跟随着我,撞击我的耳膜。想躲,无法。渐渐的,不只是热还是冷,似乎要起鸡皮疙瘩……我想,这就是爱情吗?“当代爱情”都是如此直白吗?现实生活处处都在演绎爱情吗?是不是如今的中国青年“人人都有点爱'?

除夕,看“春晚”,它居然又来了!我有一种被戏弄忽悠的感觉。生气之余,冷静的想:中国人之间相互“忽悠”是有悠久历史的,早在两千多年前,赵高就牵出了一头鹿到群臣面前说:你们看这匹马怎么样?两千多年的封建专制社会,君臣之间,官宦之间,相互忽悠的事真是举不胜举!以至于到现在也舍不得丢弃。看那屡禁不止的“传销”,同学之间,老乡之间,乃至亲属之间相互忽悠。还有那网上的“军官”征婚,街头巷尾的种种骗术,大都采用“忽悠”。于是,外国人也学会了忽悠中国人了,但我没有想到,李克强总理也有被欧洲人“忽悠”的感觉。

春节中,我又一次漫步在苏州的“七里山塘街”。

“山塘街”原名叫“白公堤”,是苏州人用来纪念唐代伟大诗人白居易的,当年白居易在苏州刺史任上,率领民众开凿了一条由阊门到虎丘的河道。后来,人们在河堤上修建了街市。如今的“山塘街”的街口依然矗立着一座白居易的雕像,只是瞻仰者寥寥。街口还有一座砖石结构的牌楼,上书:“山塘胜绩”。旁边是“御碑亭”,亭中的石碑上刻着乾隆皇帝手书的“山塘寻胜”四字,笔力遒劲!连同建在街里的古戏台和远处的古城墙及阊门等,无不显示出苏州文化的悠久和深厚的底蕴,然而此时身边又一次响起: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……”我实在无法表达我心中的感受!厌恶?愤忿?苦涩?哀伤?真是“五味杂陈”!

这是历史与现实的交汇?是“传统”与“创新”的冲撞?当年的白居易,写出了《琵琶行》与《长恨歌》,在当时也曾声名远播,广为民间传诵,但与今天的《小苹果》的火爆程度相比,恐怕也显逊色了。白居易在《长恨歌》中将爱情写得那样凄婉凝重,荡气回肠。如今《小苹果》却把爱情写得如此简单、轻松、快乐!当代青年心中的“爱情”就像“老鼠爱大米”“手捧小苹果”一样吗?

但是,我的心中又响起美国影片《毕业生》中的主题歌,还有《人鬼情未了》的插曲,我虽不懂歌词但不只一次地看过影片。影片展示出青年的爱情,却不简单,更不轻松,反倒是曲折、敦厚。歌曲的旋律,婉转、悠长、跌宕,甚至还包含着许多悲怆……

当今的青年朋友!千万不要被“小苹果”式的“爱情”忽悠:简单不是肤浅,轻松不是轻浮,快乐不等于纵乐!不要忘记:生活中常会有天灾人祸,因而就有许多艰辛和痛苦。就像歌词中写的:未经历风雨,怎见到彩虹?没有对生活的深刻理解和体验,就不会获得真正的爱情!

 

      东方之门

在“苏州工业园”的“楼丛”中,有一座突出的高楼,是苏州目前的第一高楼,也是苏州地标性的建筑。名曰:《东方之门》。外型似一座巨型的城门。但当地人却将它戏称为“大裤衩”,细看倒也真像,也有人文雅地称其为“秋裤”。这座楼何时开工的,我不知道,这几年我屡屡见它,总是一付“烂尾”建筑的样子。据孩子说是因为资金出了问题。直到去年才差不多要竣工了。

近乎竣工的《东方之门》显示出一种恢弘的气度。设计者的理念也许就是以此渲示“工业园”乃至苏州城的未来:“迎八方宾朋,邀四海英才。

历史的苏州,人杰地灵。江南水乡的秀丽景色,丰饶的物产,养育出一代又一代勤劳、简朴、而又充满智慧的苏州人。其中能臣、才子、巧匠,不胜枚举,他们在辛勤营造自己的家园的同时,没有忘记对精神家园的构建。他们重书、重教,培养优良的“家风”。更为可贵的是:他们立足家乡,关注天下。北宋的著名政治家、文学家范仲淹就是苏州人的杰出代表。他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襟怀,熏陶了中华民族无数仁人志士。

今天的苏州,既是一个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古城,也是拥有现代工业园和上千万人口的现代大都市。他多元化了。它既身处大变革的中国,又面对复杂的世界。因此,《东方之门》的主人,肩上的担子将更加沉重。他们不仅要继承历史先辈的优良品质和优秀文化传统,而且应比先辈更坚强、更卓越才行。因为,他们要在补偿近代的“欠账”的同时,完成现代的追赶与超越!

我不由得不想起工业园内的那几百万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者,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将成为《东方之门》里的新主人。每当清晨我看见他们穿着统一的“厂服”,脚步匆匆,踩着点登上那些崭新豪华的大巴时,我高兴。但当我看见那些年过花甲、衣着简朴的苏州老人(他们曾是这水乡的真正主人——农民),身披环卫的马甲,默默地不停歇地清扫着打工者身后丢弃的食品袋和饮料盒时,我又禁不住心中的同情和担忧。

《东方之门》里的新主人,应该懂得:“迎八方宾朋”,不能仅靠“宏门大宅”,更要靠主人的宽广胸襟和先进的文明!“邀四海英才”,也不能仅凭“美食盛宴”,更要凭主人的才华和卓见!

我深深的祝愿:苏州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文化古城,焕发出更加灿烂的青春,这座曾被誉为“东方威尼斯”的美丽的城市,更加妩媚动人。

为此,我深深地祈祷:《东方之门》内的主人快快成长、强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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